捌伍【高考ing】

冷眼一瞥,生与死,骑者,且前行

小蝓,,,你究竟,,,,,

杂谈

周六晚上下课,出去抽了根烟,和朋友骑摩托出去兜风散散烟味。八五就那么大点地方,骑着摩托去山上兜一圈也就十来分钟。因工业兴起的小城,因工业衰败的小城,断壁残垣中藏着我能从中汲取到的无限灵感。恰逢修路,遍地“战壕”,更有感触。黄花脑上有一条直通城里的烂尾路,现在已经成了人们遛弯的必经之路,被随意堆放的沙土经过多年多双脚被踩的整齐。顺其望去,是大城里的霓虹,和八五的月色和没几盏亮灯的楼房对比甚是明显。一切都在慢慢颠倒着,小城破了,我们大概是这五湖四海皆兄弟的地方的最后一代人,我们说着标准的普通话,被当地的方言包围裹挟,我们没有故乡,没有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脚下的土地和远处鞭长莫及的天津都不会是我们的家,但却没有胆量流浪,我们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那些操着当地口音、岁数比我们还小的少男少女说着粗俗的话,却又向往着那样脱离这样所谓正派和教养的束缚。我对八五的感情是何其复杂,我爱她的工业沧桑,爱太行的钟灵毓秀,却又恨她禁锢了我们的翅膀,恨她给了我们的父辈祖辈太多过时的优越感,让我们在自傲中落伍于时代。

如今真要走了……

【贴瘫/DHP】T.N.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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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响师在调试设备,我抱着没安装的军鼓转到后台,撞见乔尼靠在墙角,抱着自己的琴调音。


“腿事儿不大了?”我寒暄一句,他嗯了一声,专注与自己手里的吉他。


“一会儿排练完了,去体育场边上转转?”我怀里抱着那只鼓,和他有一段距离,就那么站着,问。乔尼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说,行。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我得到他的回复之后才敢接着说下去,我知道他既然答应就是现在状态不错,不然我们谁都不敢贸然说出对他情绪上有何建议。


我还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他,他仿佛也感受到,又抬起眼睛看着我,手里的吉他也停了。“干嘛……”“齐贝林先生!您的鼓拿来了吗?”


“马上!”我心里嘀咕一句真不知道那老兄是砸场还是救场,一边赶紧开溜。小跑着,我想到我的大脑最近是不是有点混乱过头,各种纠缠不清的因果关系和混混沌沌的情绪像是巫女大锅里的魔药,控制了我的神经中枢,我甚至发现我快戒酒了!嘿,这可是一件好事。我对自己这样说。这简直太棒了,无痛无成本戒瘾,回来得和迪亚哥好好嘚瑟嘚瑟。


“乔尼!”我跑着跑着突然站住,这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吗,我不知道。“一会儿要不要去体育场边上转转?”


“你刚才说过了吧啥比。”迪亚哥拎着话筒架子从我身边没声没息的溜过去。“注意你的措辞。”h.p抱着贝斯紧随其后。


“你俩偷听我说话!”我冲着他俩挥舞拳头,扔了个空易拉罐过去。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站在原地,一句句翻找脑子里的话。我觉得我没说过……


“喂!杰洛!”我听见乔尼再喊我,“别让人家等太久!”说罢挥了挥手,意思是让我赶紧办正事儿。我哦了一声,挪动步子去了。至于我究竟说没说重复的话这件事,就让他落入那口大锅吧。


试音还算是顺利,结束之后我背着手围着乔尼的轮椅前后转来转去,嘴上吹着口哨。他低下头笑了,我很惊喜,这是这段日子他第一次露出些笑模样。我把这当做他对我准备对刚才的提议付之行动的默许,蹲下给他拉上安全带,推着他上了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国。”走在伦敦的街道上,我紧了紧衣领,自顾自地说,“在这之前我对于英国唯一的了解就是炸鱼薯条。”


“以后的机会会多的,你甚至会烦那种无止境的赶飞机坐公交赶场地的生活。”今天很幸运,天冷,但阴的不厉害。少量的阳光会驱散人的抑郁情绪,乔尼的话也随之多了起来。


“我觉得我会爱死这种生活,而且我不管以后。”我脱口而出,“你要知道这以为这什么,至少我从那个毛头小子变成事业有成的成熟男性,还是很酷的。”“我一直以为你这人是以腋毛的长短判断自己的成熟程度。”“去你的吧!”


我们一齐笑了出来,我看见乔尼的眼睛在阳光下会呈现一种纯粹的蓝色,那是一种无论精度多高的矿石都研磨不出的颜色,或许这种蓝中甚至夹杂了场景和故事——飞鸟划破的天空,刚孵出知更鸟残缺的蛋壳,或是一段诗意的,为了相遇的邂逅——是物质无法复刻的色彩。


天气不够好,话题不够精彩,但是我认为某些东西已经上升到的一种近乎完美的境界:我的勇气。它们充斥着我的大脑,于是,我停下脚步,乔尼回头看了我一眼,看得我突然蔫了一半,赶紧装作掏腰包买了两个冰淇淋。这太蠢了,谁会在这种天气请人吃冰淇淋,不吃坏肚子才鬼。


“谢谢。”他接过我递给他的,“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开心果味儿。”“嗯哼,但是我对这种甜腻的坚果不感兴趣。”我简直没得话说,才会接这种话。喂,杰洛。我心里的小人开始砰砰砰地敲打这四周的墙壁,好像要从我的嘴里出去一样,其实那是过度紧张造成的呕吐感。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呢?拿出来啊!很显然那个小人急了。我把手里的蛋卷火速咬碎吞下去,给乔尼的轮椅旋转了一个弧度。


“嘿,乔尼,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嗯哼?”


“乔尼乔斯达,你的眼睛很漂亮,我痴迷于此……我痴迷于你的一切,我想我是男同性恋,这很诡异,但是……一旦你在我身旁,这种想法就会越来越重,乔尼,我想我是爱上了你。”我几乎是闭着眼说完了这段在心里不知道排练了多久的话。


“……”“……”


“你还是适合唱披萨之歌。”


“什么?”我在大脑里模拟过各种他拒绝我的方式,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会这么说。“嘿,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用使用这种贬低自己的方式来安慰我,真的,这笑话不搞笑。”他的冰淇淋化了,滴在了手上。


“呃,老兄,听着,我现在听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拒绝我,我明白……哈,毕竟我这人没什么好的……但是你后面说的我听不懂……”


“这有什么好听不懂的?”冰淇淋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我眼前的还是乔尼吗,我不认识此刻这个和乔尼一样拥有漂亮的蓝色双眼,却用那只沾满开心果和奶油的手重重拍打轮椅扶手,抓乱头发,而且指着我的人。


“那你是别的意思是吧?你是来嘲讽我的是吧?你是来把我的伤疤又揭开看看里面烂没烂的是吧?”不,这不是乔尼,眼前的简直是一个疯子。他明明是一个冷静的聪明人,他受过的教育一直让他维持着一个清醒的头脑。这个在轮椅里挥舞拳头,甚至双脚乱蹬的人,根本不是乔尼。


怎么会不是乔尼?大活人还能变了?我心知肚明我是在蒙骗我自己,不过已经没关系了,不差这一次。


“嘿,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现在被你搞的很乱。”我试图去按住他的肩膀,去抚平他狂躁的情绪。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冲着我们侧目观看,我在心里祈祷不要被认出来,就算认出来我也希望这是一个人情冷漠的城市不要有人过来多管我们的闲事儿。头顶着乔尼和路人的双重压力,我也忍不住开始急躁。


“你他妈别像个疯狗一样呲牙咧嘴地看着我!”我干脆指着乔尼的鼻子开骂,“你是觉得同性恋本身就有罪是吧?我告诉你乔尼乔斯达,你说你要逃离你迂腐的宗教的家庭,我告诉你,你的思想被虫蛀了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你只会把你发臭的大脑带到另一个地方。”


对方脸憋的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瞪着我。我此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甚至忘了今天出来的根本目的是什么,直接把今天加上过去对65号街所有的火儿都泄出来。“常青藤,呸!都特么是你们贵族装模作样的玩意儿,那帮教授教你们宗教,诗歌,化学,却没有教你们怎么用脑子!就你也配说朋克,你打心底里瞧不起你自己!说到底你就是个思想迂腐过度敏感的社会废物,要是当初我不给你那口水你估计就死公路上了,少爷,操你妈的。”


“我不是!”他竭尽全力想狡辩,可是我太了解他了。也许刚才我的表白不是揭他伤疤,但现在是了,而且目标明确,直戳痛点。“不,你就是,你就是你爸的一个缩影,但是你不如他,他会赚钱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你不行,你现在还没拿到自己专辑的利润。”


我烦躁到了极点,越说越来气,干脆一个人低着头走开了。对,把乔尼一个人扔在了原地。“别想着回去找他了,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我低着头这样对自己说,同时感到身体里一种潜伏已久的东西伴随着可怕的酸痛浮现出来。


见鬼,这太阳明明是越来越大,为什么打寒颤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抬头一看是便利店。跨门而入,我说,酒,把冰柜里所有的伏特加都给我。正在通电话的老板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撂下电话去给我拿了东西。结算之后,我正要离开,就听见老板重新拿起了电话和对面的人说,“刚才碰到了一个酒瘾发作的傻逼。”


酒瘾?我之前好像确实没有过这种情况,但是得有酒才能戒瘾,就像在洛杉矶时,我在伦敦古老的街道上随便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酒瓶子往地上一摆,开始醉生梦死。至于乔尼怎么样,他会不会仍然呲牙咧嘴在原地挥舞拳头,会不会哭,该怎么回家,摇着轮椅回去手上会长几个血泡,我通通不去想。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酒精注射到我的身体里,让我自己冷静下来。渐渐的,寒冷的感觉褪去,睡意涌了上来。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我大概是睡了过去。在醒来的时候,是被迪亚哥匆匆的脚步声吵醒。


“你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h.p拿着手电筒,跟在迪亚哥的身后。“这是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只能软哒哒的伸出手。“算了,我看他一时半会儿也清醒不过来,先背回去吧。”


于是我不知道上了谁的后背,颠颠簸簸的往回走,忽明忽灭的路灯在我的眼里好像一群远在天边的恒星,进入我眼中的是几万年前就发出的光芒。


“乔尼呢?”我无力的问。


“他回去了,说自己出去买了趟东西。”h.p回答,“你们两个上午不还说的好好的要出去溜达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别问他了,赶紧过来给我拖住他的脚,这家伙沉死了。”这是迪亚哥的声音……他背着我,还算有点良心。


直到我感觉被人扔在了床上,被盖上了被子,并且被告知,希望在明天晚上七点演出之前醒过来,不然就杀了我。我应该是点了点头,他没有牵挂的睡了过去。中途没有做梦,只是很疲惫的睡了过去。等到真正的清醒过来,我已经站在了灯光闪烁的舞台上。


我朝前看去,很快的,找到了乔尼。他还是那身熟悉的打扮,站在他熟悉的舞台左侧,拿着他那把熟悉的吉他,用熟悉的方式和观众打招呼。这我才注意到,这里是欧洲,不再是洛杉矶,而我在一个万人体育场,正站在璀璨的灯光下,而黑暗中窜动的人头,正等待着我们接下来的表演,等待着我们拿出最好的状态来回应他们的票价。


振作起来。我搓了搓脸,正好灯光打了过来,我拿起鼓槌照例与观众互动,却发现了放在鼓上的别的东西——一把南京锁项链,以及用白板笔写在鼓面上的字:“那就祝你永远朋克下去。”认得出来的是乔尼的一手漂亮花体字。


我好像,搞砸了。


可是音乐还在继续,时间还在流逝。观众的欢呼声就像海浪一样从我的耳朵穿过,一下下狠命的击打我大脑中的神经细胞。


哈,就算搞砸了人生,也不能搞砸了65号街的欧洲首演。可是我的乐队。天朝曙光虽升,但烟云不散。我这样想着,将鼓锤在指尖转了个花,随后敲响了65号街在欧洲的第一个鼓点。




(Part1完结


撒花!我第一次完整的写完这么多!接下来的暑假更新,还是定时定点更新不会拖更,兄弟们不见不散!)

【铁瘫/DHP】T.N.T.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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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是什么时候读过这样的一句话:未得到表达的感情是不会消亡的,它们虽然被活埋,今后必将以更加丑陋的方式呈现。用这句话来概括我二十岁之前对于乔尼幼稚的情感再合适不过。

 

 

还没等我们处理完队内各种各样的矛盾,公司就提前了欧洲巡演的日程。他们让我们逃离美国,毕竟他们钱害没赚够,不希望我们半夜被愤怒的粉丝杀死。我们的合同上写着专辑的盈利欧洲巡演之后才能打在我们四个人的卡上,所以我们在出租屋烧毁之后依旧是四个人合租房子,只不过这次是公司给我们安排到了一个相对讲究的公寓,而非之前贫民窟一样的漏水房。而在从波士顿回来之后,我就在枕头下面塞了一把手枪,我可不想像乔尼一样在大街上被莫名其妙的游行大队揍得半死,有反同的,还有女权的,反正是好几拨人,男男女女都下了死手,回家脸上还有半个女人的指甲插在肉里,红甲油。

 

哦,对了,就因为挨了这顿揍,他的腿又不听使唤了。就算不计私人感情,这也是乐队的巨大损失,我们总不能让吉他手坐着轮椅上舞台吧。我和迪亚哥琢磨闹不过这些天天闲着没事儿干天天反应社会问题的游行者,还不能揍那始作俑者一顿?但是我们凭着记忆摸到那女人肮脏的公寓,已经是人走楼空,据说是拿到了电视台的一笔巨款后就离开了。

 

“这他妈根本不公平!”我恶狠狠地踹在那不结实的门框子上,谁知道那玩意已经被蚂蚁啃空了,哐当一下子折了,倒了。我还蒙着看着那破门框子呢,迪亚哥早就翻窗户跑了,最后我还倒贴了那肥的流油的精明房东一笔钱。

 

“烂透了,全他妈的烂透了。”钱包空空的我回家的路上几乎是见什么踢什么,石子,木桩,消防栓,还有从半路找到蹲在半路抽烟的迪亚哥的屁股。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理亏,挨了踹也不说话,站起来揣着兜跟在我后面。

 

“你要是烦了咱明天就走呗,换个地方换个心情,我好想去意大利吃披萨。”他在我后面,悠悠地说。我猛地转身回头,他也没看路,一下和我撞在一起。他烟掉了,抬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我。我心里有气,也说不出来是气什么,是乔尼受了委屈,我刚才丢了的钞票,不靠谱的队友,还是什么……我脑子乱作一团,就是瞪着他。“你犯什么毛病。”迪亚哥直接绕道而行,揉了揉刚才撞到的鼻尖,重新点上一根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生我的气,但是你换个角度想,钱难挣屎难吃,既然选了当公众人物抛头露面,挨骂必不可少,你要是现在不练的脸皮厚一点,等你真红透半边天的时候你不得被嫉妒你的人气死。”“是,你脸皮厚,你要是这么着急赚钱为啥不找个快死了的老富婆结婚,骗她写好遗嘱,等她死了钱都是你的。”“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他干脆蹲在路边不走了,“再说了,我可是干大事儿的,这点儿挫折就挫没了我的鸿鹄之志,那迪亚哥就不是迪亚哥了。”

 

“那是因为出事儿的不是你。”我白了他一眼,转身接着往前走。

 

“那也不是你啊。”他笑了,“你那么关心乔尼干啥,你俩除了喝酒能喝一块去还有啥,正常人都受不了他那张死脸和大少爷性格,除非你也是个基佬,天天肖想他的屁股。”

 

我朝他比了个中指,“操你妈,迪亚哥。”“你不会真是基佬吧。”我不说话。

 

“我可真是掉狼窝里了。”迪亚哥站起来,护住自己的胸口,“我希望我有生之年不会遇到你和乔尼手里拿着彩虹旗在游行大队里边朝我们喊接受同性恋这种话,不是我歧视这些群体,我就是觉得……”“没有这种可能,别说了,赶紧回去吧。”

 

他吹了声口哨,挺快的,蹦了两下从我身边绕开,“也是,要是乔尼想自杀的话,h.p一个小姑娘可拉不住他。”

 

“你和h.p的关系处理的怎么样了?”“操不完的心。”

 

我自知从迪亚哥这好面的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干脆默认了这俩已经学会了自己解决问题,便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到了公寓门口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还是迪亚哥在边上一个劲提醒我“你小点劲儿钥匙快折了”,我才意识到我的状态有多反常。我甚至在从波士顿回来之后没有怎么碰过酒。我的思维一下子跑了出去,像是栓了十几年的疯狗今天终于咬断了脖子上的铁链。手停在半空中,直到被迪亚哥挤开,拧动了锁里最后一道卡槽,推门而入。

 

“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我听到他说,随后跟着也进了屋子,看见h.p几乎把我们的生活用品搬空了,柜子的门敞开着,几个皮箱装的满满当当。

 

“我把你那点破家当塞棕色的箱子里了,到时候你自己收拾。”她路过迪亚哥的时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去到另一个地方不知道要找什么东西。“h.p……”“你的东西和迪亚哥塞一块了,抱歉我私自动了。”“……你在干什么,我想说。”

 

“去阳面看看那扇落地窗吧。”h.p转过身,指着阳面的客厅。乔尼坐在轮椅里,处在阳光照不见的地方,一言不发,眼睛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我上前两部,远远地看着那扇乔尼看房时一眼就相中的落地穿,鸡蛋,烂番茄,以及一个用油漆喷上的faggot。

 

“杰洛你愣着干什么呢?”迪亚哥也过来,看见了那扇窗户,然后扭头,看了一眼乔尼。乔尼抬起眼睛,在暗处用那双蓝眼睛幽幽地盯着我们俩,好像在说,对,就是在骂我,怎么了。

 

迪亚哥在原地蹲了下来,用手指掐着眉心,“他们甚至能找到我们的住处。”“这就是我收拾东西的原因。”h.p一个大包丢到迪亚哥怀里,给他撞的东倒西歪,“现在,你和杰洛谁都行,打电话说民众已经疯了,赶紧订去欧洲的机票,尽可能把行程安排成不那么敏感这些的地方,或者到了一个什么地方演几场再规划,这儿我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未完待续…下一章part1就完结啦,接下来的内容预计暑假更新,感谢大家这么久的陪伴!)

【铁瘫/DHP】T.N.T.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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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突然有了一个新规定,以后所有直播放送都要延迟七秒——而回到自己老地盘好莱坞的65号街很显然也要里一些新规定,至少要把最近所有的混蛋事儿都理清楚。

 

“我不知道她究竟从那里得到了我父亲的电话,她自称是我的未婚妻。”乔尼抱着头,一脸痛苦地叙述那件事,“我父亲听了之后联系了我,对,那已经是在我哥哥出事之后了。”

 

“等等,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那女人要上位?不会这么狗血吧……”迪亚哥有些沉不住气,虽说他和乔尼不对付,但是他也不相信乔尼会把事情处理成这样。

 

“你说得对,迪亚哥。”金发的男孩抬起头,脸上都是苦涩。这些年他看起来变化不大,还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可是精气神没了,好像人到中年处理自己家败家的老婆和叛逆的儿子。“我甚至没有和他说过我的家庭,而且在这次谈话之前也只有杰洛对我的家庭经济状况是完全了解的,剩下的不清楚……杰洛,你没有出去乱说过吧。”我摇头,我确实没宣扬过乔尼的个人隐私。

 

沉默很久的h.p终于发话,“那你拒绝了她要求?”“没错,但是是在他开始给我家人打电话之前,在他知道我要回波士顿之后就一直缠着我让我带她回家,可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原因你们心知肚明,因为她已经在摄像机面前说的很清楚了,但是我没有同妻,我甚至谁都不爱……”“那为什么当时要突然宣布自己有了伴侣?”我问,语气稍有些激动,但我希望他们没有感到异样。

 

“杰洛我以为你会理解我……那个词,已经是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了,我不可能换了一个生存环境就能摆脱对其的恐惧,所以她当时作为果儿来到我们的派对上时主动出击,我也就顺势答应了。你们懂得,图一个心安……没有谁伤害谁之分,我们两个的卑鄙彼此彼此。”

 

“乔尼,同性恋这个词就这么让你难以启齿吗?”“够了杰洛,别这样。”h.p打断我,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但是我实在没忍住,我不是要谴责乔尼什么,我是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不要为此痛苦,因为我还能等他。

 

他再次抱住了自己的头,把金色的长发揉的一团糟,“你们都看得见我家对于宗教的痴迷,而我天生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我父亲那样偏爱我哥哥,原因简单的令人发笑,他是正常的,而我不正常,我们两人各有各的优秀,我们原本可以受到一样的待遇,可是他们的信仰让他们的目光聚焦在这条又低又不能再可笑的标准上。你们不信吧,我父亲宁可让我去死 ,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家庭里有我这样一粒老鼠屎。”

 

“老兄,我们不能总是用不幸的家庭找借口,但是我迪亚哥批准你软弱一小会。”迪亚哥小心翼翼凑过去,伸出胳膊,试探了一下乔尼不会像平时一样给他一击,才搂住对方的肩膀狠狠抱了一下。“老兄,坚强是要坚强,但是也别逞能,这个世界就是因为人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个缩头乌龟,所以才有那么多精神疾病,我有,你也有,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要是不接受这个现实你只能一步步把自己喝成废人。”“你说得对。”“没人会保证自己这辈子不遇见几个人渣,当然也包括渣爹渣妈渣哥渣姐。”“我哥哥很理解我。”“我妈也相当好,我就是举个例子。”

 

我们就这样,谁都不说话,给乔尼一些安静的时间。“抱歉,本来是解决公事,结果变成了我一个人倒垃圾。”“没什么,而且我也觉得你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处理重要的内容。”迪亚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说话回到了从前一如既往地不好听,但是乔尼没有回怼,不知道是真感动还是纯累了。

 

“我们还是回避吧,乔尼,有些心结是无法解开的,我了解,但是尽可能让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h.p还是第一次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而且我还有告诉你们,包括我自己一件事,我们现在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解决我们自己问题,外界的舆论是我们不能改变的了。别去媒体面前解释了,越抹越黑,专注将去欧洲的巡演吧,至少那还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只会用技术让他们闭嘴。”“好傻,这段话。”“迪亚哥……”

 

“好,我们都清楚了。”为了防止他俩在本身就不明不白的关系上再出什么新的乱子让本来就理不清楚乐队关系更乱,我赶紧结束了今天的会议。我把那俩冤家推出去,留了一条门缝,转身对乔尼轻轻说,“别有太大压力。”其实我想告诉他,事情还有转机。我当时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向乔尼表达明白自己的心意,乔尼就会走出困扰他二十年的人生灰暗面。这种几乎照不出任何逻辑存在的推论,但是的我竟然深信不疑。



(未完待续…这章很短,下一章要完结part 1 了耶耶耶)

【铁瘫/DHP】T.N.T.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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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醒了,在外面跑了几圈,去到一家酒馆,h.p冲我举杯示意,她在那里已经坐了一会儿了。

 

我走到吧台前,匆匆忙忙给自己要了伏特加缓解一下酒瘾,环顾四周应该没有人在看电视,就偷偷把遥控器拿走,换到了颁奖典礼的直播上。我作为乐队成员浑浑噩噩地火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火的。我努力盯着那块偶尔还会飞雪花小屏幕,“最佳新人奖提名,打破处女专辑销量记录,”我把我们照片下面的一行小字念出来,转头问h.p,“这啥意思?”

 

“我真不知道专辑卖成什么样了,我的钱都在史提尔那里。”她耸耸肩,“你看到他俩准备获奖感言了吗?”“当然没有,他俩几乎是接到消息就走了的。没关系的吧,他俩都挺能说会道的。”“也是。”

 

于是我俩救开始慢慢悠悠地开喝,还点了些薯片充当早餐,聊点新歌的节奏之类。酒馆里大家都各忙各的,互不打扰,整体氛围还不错。于是我们就这样等待着65号街的两个灵魂人物到时候好好上台表现,狠狠打拿着用我们丑闻赚钱的娱乐新闻的脸。

 

电视机画面的右上角写着一个小小的live,我冲h.p开了个玩笑,说万一直播的时候演播厅里出现了一个醉汉还怎么处理。她听了轻轻一笑,反驳我这怎么可能,那些保安和保镖门一个个把手指节掰的咔咔作响,不可能把醉汉放进来,然后还板起脸学了一下那些大明星的保镖。正当我笑的不知所以的时候,h.p突然拍我的胳膊,说话变了语气,“哦不,天啊。”“怎么,你又在模仿谁?”“典礼上不应该给他们酒。”“什么酒?”我停下来,看着她,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飞着雪花的屏幕。

 

镜头一个转动,朝向了观众席,这是电视台要请人上台的前兆。不,乔斯达,布兰度,你们上去之前再不济也应该把人家的红酒瓶放下。“为什么史提尔不在他们身边?”我几乎是喊出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经纪人颁奖不会和自己的艺人坐在一起吧……”h.p也明显懵了,也明显地愤怒,她把手里的薯片捏了个稀碎。

 

我我吧台上的酒一饮而尽,“我看不下去。”迈开腿打算溜之大吉,却被她一把拉住,“杰洛,别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他妈就是累了!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挨个对付你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什么吗?躲起来的是你,你凭什么说我逃避……抱歉,我不该说这种话,我的压力也很大。”我看向她,他的眼睛正盯着我,好像要说些什么

 

“这次我会一起和你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把自己变成问题。”h.p这样说,盯着我的眼睛。我摇了摇头,坐了回去。我觉得刚才应该过去了有一会儿,但是那俩还没挪到台上,我看了这么多年电视还是头一次见摄像工作人员这么犹豫不决,可能也是头一次见这样上台领奖的。

 

“他们两个疯了吧,有什么可喝的。”我掐住着我的眉头,“就算迪亚哥现在不是很靠谱,乔尼也按说会看住他,怎么回出这么一档子事。”“乔尼前天刚下飞机起就开始打电话,一直到葬礼的早晨,断断续续,我感觉他情绪一直不对劲。”“他一直都臭着脸。”“也许吧,但也不排除这是原因之一,加上他家这诡异的氛围。”听h.p说完,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女孩子心思细,有些事确实要比我体会的明白。

 

我就这样看着,尽可能去做到让自己觉得和他们是毫不相干的人。

 

“嘿,这场子真大。”迪亚哥一手拿着红酒瓶子,一手搂着乔尼,“我老兄,牛逼,写歌得奖,我也牛逼,唱歌赚大钱,我们都贼特么牛逼。”

 

“迪亚哥我的吉他呢,我给他们弹一个,不行,我要站不住了,我是个瘫子!”乔尼对准了摄像头,还瞄准了一下,一个酒瓶子飞过去,好在没中,没有任何伤亡损失。“你们他妈的都看好了,我,弹琴行,走路不行,我有轮椅……我轮椅呢?”然后乔尼开始摸迪亚哥的口袋,我能听见下面传来笑声。

 

“你早晨吃了吧,不在我这儿啊。”迪亚哥还把自己的口袋全掏出来,结果里面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堆钢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颁奖小姐愣在原地,主持人拼命暗示她赶紧把奖杯塞俩人手里。她看见了赶紧踩着高跟鞋登登登跑过去,把奖杯递出去。“我不喝伏特加,只有杰洛那个啥比才喝这玩意。”靠,还不忘了人身攻击我。

 

“哎,你看啥呢,这是奖杯。”乔尼直接从颁奖小姐手里把奖杯抢过来,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那个蛮有设计感的玻璃奖杯里倒上红酒,但是一个没站稳撒了一地,“敬在场所有高高在上的老逼登,我知道你们没买我们的专辑。”迪亚哥在摔倒但是顽强举着奖杯的乔尼旁边做了一个很浮夸的行礼姿势。“不买头上长尻。”乔尼紧跟着补充。

 

下面的笑声越来越大,迪亚哥开始发表他的获奖感言,乔尼干脆倒在地上不起来,主持人拉也拉不动,一直说要轮椅。“我还是知道我来的目的的,不,我甚至知道我来到这个世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引领你们这帮审美上的鸽子们,现在,我现在这儿,就说明我已经给你们拿捏住了,你们,随波逐流的蠢鸽子们,都听好了,我不仅能现在踩在你们头上,未来十年,二十年都能,迪亚哥布兰度无所不能,你们,都他妈听见了吗!”紧接着迪亚哥给乔尼从地上薅起来,“听听我们的灵魂人物怎么说。”“乔斯达家是狗屎!”“好的谢谢你的发言,乔尼,快把你手里的破烂扔了。”紧接着乔尼再一次冲着摄像头砸东西过来,这次用的是沾满红酒的奖杯。我的心跟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个激灵,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那么放心这两个多少沾点精神疾病的人。

 

“这年头谁没点精神病。”屏幕里的迪亚哥就好像能读出我的心声一样,大老远还干了一句,收音不太清楚,但是他的中指可太清楚了,“f**k you,f**k you,and especially f**k you.”

 

“我很期待他们抱着一个红酒瓶子回家然后腆着脸告诉我这是今年创意奖杯的样子。”“哈,我也是。”正当我试图平复我不断升高的血压时,更糟糕的事情已经酝酿许久,终于爆发。“嘿,那不是65号街的其中两位成员吗!”酒馆里突然出现一个响亮的声音。我望过去,是一个穿戴的比我们还严实的家伙,脖子上挎着相机,在引起人群注意之后飞速离开了现场。我知道这是狗仔最管用的手段,不知道一会儿他要蹲在一个什么地方拍我和h.p在人群暴动时的反应,再用什么样的抓拍放上娱乐新闻头条花大笔墨写点什么。哈,毕竟65号街早就是任何丑闻都能成为大卖点的程度,我们与狗仔报社的丧心病狂显得是那么相得益彰,并互相成就。

 

人群的暴乱比我们想象中的可怕,爱我们的恨我们的一起冲上来,我们没想到关注我们的人已经多到这个地步,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口袋里有没有袋子一类的东西——依稀记得高中时期生物老师说,如果在踩踏事故中不幸肠子掉了出来,一定要记得用塑料袋装好……哦天哪,一个相当精致的玻璃酒杯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我真不知道我们可能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敲鼓也算是尽职尽责,再者说也不能因为你喜欢肖邦就要把除了肖邦所有音乐人杀死吧,天哪,为什么我吧这句话说出口了,完蛋,那个老哥好像真的被我激怒了……

 

所有人疯了一样挤向吧台,害怕倒是谈不上,甚至开始在这时我竟然后空闲去思考人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可是这太疯狂了,戏剧又疯狂。h.p很显然比较偏向于反抗,虽然是个姑娘家家但是打人真不手软,很显然明天头条上她照片要比我多几张。我被人用力一推,后背撞在吧台上,遥控器掉了,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换了台,变成了一档访谈节目。我乍一看不对劲,仔细去分辨访谈对象的长相,从我认识的人中去检索。太熟悉了,但是这张卸下浓妆的脸我险些没认出来。

 

“h.p,乔尼的女朋友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上!”我大声呼唤她,很可惜她现在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我的问题,“嘿,我看得出来你在泻火,但是下手轻一点好吧。”

 

说真的我不想太在意这些事,真的,更不在意这个女人,现在也不想继续在意刚刚搞砸了颁奖典礼的乔尼,但是我需要听。“女士,您真的是65号街乔尼乔斯达先生的女朋友吗。”“嘿,杰洛,h.p,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在这个专辑上。”“是的你也知道,地下摇滚的生活不允许他将我公之于众。”“真的是65号街?他们竟然这样赤裸裸的上街?”“所以说您要曝光乔斯达先生的真实性取向……”“65号街垃圾乐队滚出乐坛!操你妈!”“以及他这些时间对你的同妻行为……”“什么烂人也能出来赚钱,去男厕所给别人舔去吧长发基佬们!”

 

“嘿,我可不是基佬。”我的心情此刻就像刚舔完厕所却发现下水道里有一块金锭子一样,我能想象到我嘴角带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诡异弧度,在心中暗爽,又为自己迷茫黑暗的未来而感到担忧。可就像是不平衡的天平,窃喜占据了我心中的大部分地方。“嘿,我可不是基佬。”我又抱着那种复杂的心情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说实话,我没过脑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是有时候人就是会这样,把乱七八糟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我不知道在做什么可不代表这些事情没有因果,我说不清道不明,总有旁观者看得清。

 

 

 

“嘿,我可不是基佬。”




(未完待续)

【铁瘫/DHP】T.N.T.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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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们四个在聚在一起的不是迫在眉睫的欧洲巡演,或者公司的威逼利诱,是乔尼的一通电话。反正他打给我时哭的很伤心。

 

“我的哥哥死了。”他这样说。

 

可能没有人听见乔尼用这样无助的语气说话时不回为之动容,连消失了许久的h.p也准时出现在了波士顿的教堂里。迪亚哥也在,罕见地将金发梳的服服帖帖,精神状态好了一些,我猜他的硬性戒断应该是有所成效。

 

讲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了解到乔尼的家庭和过去。先是这次的主角,他的哥哥,一个标准的上层社会高材生,听他们亲朋好友的窃窃私语和乔尼对家庭的叛逆却唯独对他的哥哥感情深厚来看,这应该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哥,至少葬礼上没有出现冠以女朋友名号出席的年轻女士。更令我没想到的是,乔尼的父母,尤其是他的父亲,给众人所展示出的态度十分奇怪,他对小儿子的排斥程度要远高于乔尼本人对家庭的排斥。不过葬礼进行到一半我也就明白了,这一家子都信天主教,对于玩摇滚的小儿子自然不待见。

 

人群中的我揪了揪不那么舒服的衣领,瞅一眼站在我边上一个难受样的迪亚哥,再边上是h.p,一言不发,低垂着眼睛。乔尼站在前排,和我们有一定剧距离,依然能看见他金色的头顶。牧师在上面说的啥我没仔细听,只想着这种仪式什么时候能赶紧结束,我快被不合身的衬衫勒死了,可能要被勒死的还有迪亚哥,他由于衣着实在不够得体被迫换上了乔尼上学时的衬衫,刚才已经崩了一个扣在前面女士的帽子上了。

 

“这什么啊。”我听见迪亚哥低声抱怨,“这些繁文缛节早该被废除。”

 

“别抱怨了我感觉快被勒死了可是乔尼他爸不让我松一个扣。”我也低声抱怨。

 

“我挺胸崩扣驼背后面会裂我说什么了,这是乔斯达幼儿园的衣服?”“闭上你的嘴。”h.p低声呵斥。

 

终于,那个胖牧师把话说完了,唱诗班的指挥松了松手腕,一群站在楼梯上面色苍白的小孩刚要开口,“滴滴滴,滴滴滴”。所有人都停下,甚至还有小孩因为最长得太大又被吓回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滴滴滴,滴滴滴。”人群开始骚动。紧接着人群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很显然这些虔诚的教徒有被激怒的成分。我也开始找,听声音离我应该不远,刚一转头,我就看见迪亚哥那傻子从裤腰带上把寻呼机取下来,“喂,史提尔,颁奖啊,两个人啊,明天早起啊,okok。”

 

终于,第二颗扣子也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崩掉了,打在顺着声音跑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的乔尼的额头上。

 

 

 

迪亚哥被赶出去了,于情于理,乔尼他爸气的差点背过去。我和h.p胆战心惊地把后半段葬礼参加完。回到我们的住处,也就是乔斯达家的别墅时,看见迪亚哥已经换上他的跨栏背心,扛着自己包袱在路边打车,乔尼也拉着行李箱站在他边上,黑着脸。我俩走进,那俩人一个在疯狂传达“可恶我被赶出去了不得不去”,一个信誓旦旦“我会杀了迪亚哥”。我们上楼之前需要与站在门口的乔尼他爸擦肩而过,反正我是一整个心虚的不行,可是,谁会不想住别墅呢?我猜h.p也是这么想。

 

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没人知道h.p是女人这件事,那老头也真是乔尼亲爹,把我们四个全安排在以前乔尼的屋子里,现在就剩我们两个。我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钟左右,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看杂志的另一个人,自觉的把枕头扯下来一个,准备在地上睡到吃完饭的时候,站了一上午已经耗尽我全部的精力了,而且这地方可搞不了伏特加,主要是实在不敢。

 

可能是回头看了一眼,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你上来吧,我坐别地方去。”要是不说还好,这一下子反倒是给我搞的睡意全无,那一瞬间房间里全是尴尬的味道。

 

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心想,就欺负我一个老好人,非让我把这些傻逼纠纷解决干净是吗,得了,迟早的事。于是我一个猛回头,“咱们聊聊你和迪亚哥的问题吧。”

 

她楞了一下。“你,抱着枕头,头发好乱,好像莴苣姑娘。”我白眼快翻到天上,我就知道她会逃避这些问题,也不多说,就保持着她说像是莴苣姑娘的姿势,死盯着她。

 

“好吧。”这招管用,h.p妥协了,“我没有怪迪亚哥,这事儿我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反倒是我在逃避我自己。”“所以呢,就玩失踪?”“你们不怪我骗你们?”“这是你对自己保护,我理解。”“……”

 

“姑娘,我没有恶意,我也对你为什么这样做不感兴趣,我的任务是做一个傻逼粘合剂,你把话说明白,乔尼和迪亚哥本来就有点矛盾,你要是还逃避,那咱们离散伙也就不远了。”我说完这些之后心里突然又有点后怕,“你,总不希望我们解散吧。”

 

h.p摇了摇头,“在音乐方面我们的理念确实很契合,我不想失去这样的创作环境。”我听后点了点头,用目光鼓励她说下去。“我小时候在欧洲生活……我的家庭环境其实和乔尼很相似,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我的教名是赫特.潘兹。大概十三四岁迁居西雅图,嗯,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们两个从小都有过系统的音乐学习,后来开始接触布鲁斯,再到摇滚,她很有天赋,但是,大概是我们十五六岁的时候,哈,我甚至已经开始选择性遗忘年份,她被我们所在乐队的其他成员奸杀了,而我为了逃跑放弃了她,而且我为了不被报复甚至没有报警,而是连夜逃了,后来我就变成了你们看到我的模样……我还在用药物逃避现实,可是那天,我,迪亚哥,可能谁都不认识谁,我觉得他说,他理解我,我没有错,之后就没了记忆……至于我为什么,气我自己,我只是觉得这太荒唐了,好像我的妹妹白死了,她的死本来是给我敲响了一个警钟,可是……我说不下去了,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还活着,你应该庆幸迪亚哥还没有人渣到那个地步。”我无奈地搓了搓手,“我好有一个好奇的。”“什么?”“他最后追上出租车了吗?”

 

“追上了。”她脸上终于有点笑模样,“但是我不是一个很善于接受别人歉意的人,这种病态的封闭同样,和我妹妹的事情有关系,所以那天说白了我们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我在恨我白瞎了我妹妹的死,而他在没头脑的道歉。说真的他那天做出的事儿比给乔尼买帽子还傻。”

 

“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当然是在清醒的时候。”

 

h.p听了之后楞了一下,神情缓和了,“好像,是这样,我在那次事情之后,除了使用药物,其他时候从来没有这样放松地讲过话。”随后便是沉默,但并不尴尬。

 

“所以你妹妹的事情怎么处理了?”“我不知道具体,我甚至忘了多少个圣诞节没有和妈妈在一起过了,但听说平冤了……哪有什么平冤之说。”说到这儿她情绪又低落了下去,“算了,我没资格批评别人,我也是加害者。”

 

“不,你不是,人在极端的情况下自保是天性。”我看着她的眼睛,“虽然遗憾很大,但是有些事情既然无可挽回,那就让他们被遗忘在脑后,别忘了,我们都在路上。”“我还真不知道你看凯鲁亚克。”“我也就为了装逼看过他。”随后我们两个人一起笑出来,又聊了很多关于音乐的事情,再抬头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看手表,这个点估计乔斯达老爷是不打算管我们几个的饭了,于是我提议出去垫点东西。就这样偷偷溜出去,我们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橱窗和路灯一同映照出来的暖光让整个环境都舒适了不少。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能不能找到一家快餐厅。

 

突然,我想起什么,在一家店的橱窗前停下来,玻璃柜里的模特身上是一条很考究的长裙。看我停下了,h.p回头看,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摇了摇头。

 

“嘿,这儿不是西雅图,没人认识赫特潘兹,大名鼎鼎的65号街贝斯手可是纯爷们儿。”我朝她挥挥手,“come on,你会是整条街上最漂亮的姑娘。”




(未完待续……)

【铁瘫/DHP】T.N.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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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了:迪亚哥黑着脸,看着我躺在他的私人空间,翻看他的私人物品,还哼出声来。当然,现在只有抱着腿哼哼。

 

“老兄你听我解释,你写的太好了我实在没忍住……”“谁让你翻我东西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拎着领子提起来,中途额头还狠狠撞了一下车顶。

 

“嘿!老兄!冷静我的天才老兄!我向你真诚的道歉!别这样!”我看他真的火大,赶紧道歉,我很清楚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对劲,一点火就能烧三米多高。同时反过来翻自己白眼,心中暗道杰洛齐贝林你可真是个怂蛋,今天可是你来讨说法的。

 

迪亚哥几乎和我鼻子贴鼻子,狠狠的喘息,像极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太阳穴猛烈的跳动带动皮肤的一起一伏。我心里也是有数,医院已经告诉我,这家伙作死,把麻醉致幻剂和兴奋剂一起注射有一段日子了,情绪就像他现在的心脏功能一样,是一根早已弯折多次的铁丝,离折断的一刻不远了。

 

忽然我想起来小时候家里养过一条巨大的猎犬,呲牙咧嘴的样子和现在的迪亚哥如出一辙,而我尽可能顺着他的毛,一点点让他的情绪稳定。“嘿老兄,那曲子我看了,精妙绝伦,同时我也十分敬佩你这种藏辉精神,把作曲这一闪耀的位置交给年纪最小的孩子。你听着,你真的很不错,我们把这些歌拿去发表专辑,兴许公司就能多给我们一些财务掌控权利不是吗?冷静下来。”

 

在引导下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正当我打算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已经不再颤抖的眸子里却萌生的其他东西,像是野兽一样原始的杀意。这我才发现他抓着我领子的手越来越紧,危机感才再次席卷而来。为什么,仅仅是乐谱而已,根本不至于他做到这个地步,即使是在使用药物的情况下也不至于。我的大脑停转了,可偏偏一片空白里蹦出了最让人绝望的可能。

 

“杰洛,我真会杀了你。”“别啊,这么傻的跳板可不好找,你看好莱坞大街上哪个不是猴精……”“你知道?”“猜的,好像对了。”猜想印证后,我反而没了顾虑,我明白乔尼的意思,这个建立在欺骗和利用上乐队从组建开始就注定解散。我狠狠啐了他一口,不屑地盯着他,“你这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松开了我,我的后脑勺又狠狠撞在车上。我顺势坐下,他沉默站立,姿势换了好几次,却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解释。今天一整天我都处在失望里,说真的,有些破罐子破摔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是不是没想过我这样的蠢货会发现,你会这儿的路上是不是还想着怎么利用我这个臭老好人给你闯出来的破事儿一次次擦屁股,还能站在你这边,指着质疑你的人的鼻尖,掐着嗓子说,‘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好主唱好大哥’。”

 

他一只手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的胳膊肘撑在上面,托着脸。他用绿色的眸子盯着我,甚至还点了点头,好像在说,“那又怎样?”换做之前我可能会对他这种无所谓额态度没办法,但是今天也算得上是有目的而来。“老兄,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废话,今天我可是有正题的。”

 

“把我送回那个傻逼看守所,别闹了,到目前还没有一架铁栏杆能看的住我。”他轻蔑地笑。

 

“不,这次公司已经联系了院方,为了欧洲巡演的正常进行,要在不伤害你本人的情状下采取以下措施来让你听话,我没进去过,不知道都有什么……”“你说什么?什么措施?”“而且史提尔先生也说,如若你以消极怠工来反抗,会将专辑所有的收入均分给我、乔尼、h.p三人,乐队……”“不……”“乐队宣布解散,不过我不在乎,至少从刚刚一刻起我就不在乎了,乔尼也被你磨光了耐心,还有一个被你身心伤透的女孩子不知道抱着她的贝斯躲在了哪。当然h.p我回去询问并追责,但你的问题今天我必须给你说明白。”“不,杰洛,停下。”“停下是不可能的,之前是我太心软,有些事情没好意思告诉你,但是今天是个好契机,我们都撕破了脸不是吗?”

 

“杰洛,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接着商量。”迪亚哥的眼神中现在已经充满了恳求,他上前蹲下,把两手放在我的腿上,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姑娘扑在她母亲的身前即将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是该夸他变脸快还是笑这反差大。“我母亲曾经说过无论在多么窘迫的境遇也不能失去尊严,但是你看我这样的恳求你……你不能这样做,他们不仅会没收我的药,还会把我送上电椅,我见过的,而且他们能一遍遍把我治好用去给资本家开的娱乐公司摆布。杰洛,听我说,你我都是出身底层,为什么要做资本家的走狗?嗯?就算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她将我养到六七岁就死了。”

 

“别扯开话题,这和你妈没关系,同时和资本家没关系,就算他们的钱赚的不是天经地义也和你骗了我们三个没有任何关系。”我加重语气,“你从始至终都在拿65号街当做跳板,你早就做好了单飞的准备。”“乐队的解散无可厚非。”“但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会让人无法接受。”

 

他不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酝酿什么新的情绪,我也不在乎了。我觉得我把话挑的足够明白,他听的也足够明白,不然不可能一直在这儿跟我拉锯。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过了好久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听起来是妥协了。

 

我仰着头,故意不看他,“讲真的,我也不知道,我的人生还迷茫着呢,哪知道你该怎么解决烂摊子。但是你至少要答应我两点:欧洲巡演之前强制戒毒,还有把h.p的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第二点好说,事情就是我俩用药过量谁都不认识谁了才会发生那种意外,至于她为什么哭个不停我怎么知道,我是个唱歌的,不是妇女之友好吧,再说了之前谁知道她是女的。”迪亚哥翻了个白眼,“真不理解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突然同情心爆棚对她的责任视而不见,过来责怪我是禽兽。”

 

“ok,我说过我回去找她重新聊聊,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从车里站起来 ,拍拍屁股上的灰,把一直攥在手里的乐谱塞回皮包递给他,“那就专注于第一件事吧,为了你的百分之二十五,为了你的曼哈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听见曼哈顿这个词的时候我明显感觉他打了个激灵,不知道是不是为多年之后再次听见当时的豪言壮语而感到可悲和羞愧。



(未完待续…好水,在备考,大家见谅)

Shine on You Crazy Diamond - Pink Floyd

【铁瘫/DHP】T.N.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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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之后,我们四个除了准备后边巡演必要的交涉,基本不讲话,好像小孩闹矛盾一样,可偏偏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它就像队伍里的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我们每个人的性格缺陷几乎都在这时暴露了出来,乔尼厌倦了迪亚哥的胡闹,猫在他女朋友家不出来,h.p暴力倾向更加严重,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租给他车,公司也开始限制她的外出,并拒绝她提款赔偿。迪亚哥开始敏感神经质,公司为了欧洲巡演的准备强行给他送进了几次戒毒所和精神病院,可是他能待在里面的时长根本不能超过二十四小时,并且在和以前驻场酒吧的老板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在地下室后面把装啤酒的纸壳子点燃,坐在前门等着看着火,最后火没着,他差点进局子。我开始逃避面对现实生活,转向酒精的庇护。就算是金牌经纪人史提尔也那我们没办法,当初他接到我们的委托以为自己能开启名利双收的康庄大道,结果是个屎盆子:几个刚打出来就濒临解散的愣头小伙。


“我觉得迪亚哥的身心状态已经不再适合创作和演出。”在我去敲乔尼女朋友家门后,他开门这样说。在我们的出租屋烧毁后,他理所当然地住在了这里。


话虽如此,但我知道排练这种事情要是都不能把人聚在一起,那这个乐队恐怕要完蛋。我当时也没过帽子,张口就是一句“你的状态恐怕也不对劲”,那时酗酒比我还严重的乔尼听了直接恼羞成怒,要把我关在门外头。我眼疾手快把小臂伸了进入,结果被狠狠一击,疼的要死。


我尽可能把表情扭曲的夸张一些,我知道乔尼一定会心软,果不其然,他垂着眼睛打开门,让我进去,并说有些事情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有些事情也同样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我咧嘴一笑,估计比哭还难看。


我跨门而入,小声感叹了一下这户的主人可真是埋汰,比我还埋汰,埋汰的简直不像一个姑娘住的地界。我踮起脚尖走路,来避开地上的脏衣服和酒瓶。那个女人,也就是乔尼说他的女友,这时候正赤条条地躺在沙发上,一副猫儿的模样,在骨肉皮里都是最俗不可耐的货色。说实话,我对乔尼为什么要找这样一个妞的不理解远远超过迪亚哥是怎么和h.p搞到一块去的。那女人见我来了也完全不回避,反而抛了个媚眼过来。


我一个中指回敬她,随后跟着乔尼来到小屋,那里摆放的都是他东西,这才让我有了些熟悉感。


“你想说什么?”乔尼坐下,点燃一根烟。


“我没什么想说的。”


“如果你只是催我回去为了欧洲巡演排练的话就不会进来。”他的蓝眼睛盯着我,那目光能够把我击穿。


“好吧,”我摊牌,“乔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戒酒我也没办法,如你所见,我深陷其中。”“别逃避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乐队,”


“是又怎样?”他掸了掸烟灰,用脚把掉在地上的捻掉,“你着急?史提尔还没着急呢,轮不到你。”“你要是总是这么说话这天儿可没法聊。”“我阐述的是事实,乐队长不了,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板上钉钉的事,成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并且本来这次谈话就是没有意义的,专辑大卖,我们已经赚得盆满钵满,我们接下来应该专注的是怎么把我们自己的钱从公司的手里提出来拥有使用权,而不是在这组什么破乐队。”


“乔纳森.乔斯达!”我几乎是愤怒的弹射起来,“没想到你会说这样的话,我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很矫情,但是我们组绝对的初衷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一个梦想吗?”


我们俩都站着,他需要仰视着我,但此时气势完全不输,反倒是我说了话,然后开始心虚。至于心虚的内容,他也好心的帮我戳穿了。


“杰洛我问你,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自己是为什么走上这条道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只不过是内心空虚,迷茫,无处可去,无可寄托……”“那你呢?”我打断他,以及他说过我都承认,“你不是有梦想的吗?你不是为此付出了很大代价吗?”


“曾经有,现在不是了。”乔尼揪住我的领子,“我觉得我这几年所干最有意义的事情,并不是写出了多有历史性意义的曲子,而是剥去了我理想主义者的外壳。”“乔尼我觉得你要冷静一点。”“我现在冷静的很,而且我告诉你,其实我们当时相遇只不过是两个车都特别理想主义者的相互吸引而已,而你知道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理想主义者的恐怖之处在于哪里吗?就在于他发现这个世界不是他所想那样美好的时候,他会毁了其他人,再造一个理想天堂。我及时脱身,我不强求你去改变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来影响我的生活,我们现在不一样了。”“我……”“就包括你现在赖在我家这件事就是对我生活的影响。”


“少爷醒醒吧,你现在是个底层人民,排练是你的工作,请你去履行一个美利坚公民的义务好不好。”我反过来钳住他的肩膀,借我最大的力气摇晃,“你听好了,别拿你那些年在贵族学校学过的专业术语来吓唬我。什么理想主义者我不懂,但是我听得出来你这是在逃避罢了。操蛋的社会确实会磨平当年的一腔热血,但是当你成为一个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傻逼自私鬼之前,要不要体谅一下别人的心情和处境?哦,对你已经这么自私了,我不奢望你什么。再见乔尼,这次的谈话是我这辈子干过最没有意义的事情。再见。”


我推门而出,到客厅的,正好在看到那个女人用手指抠着放在沙发上的布丁送到嘴里。我也没想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转头要走。“杰洛!”乔尼把我叫住,但是我没回头,也没说话。


“你要干什么去?”他问,那种语气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来这之前,护理医院打电话给我,迪亚哥又翻墙跑了。”


“真忙啊。”我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带着苦笑。


“是啊,真的很忙。”在这之后我转身离开了。


走在马路上,我尽可能的不去想刚才我们的对话内容。但这又怎么可能呢,实在是太伤人了,太伤人了。我不理解他的态度为什么要转变的这么快,事情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我又说不出来。悲伤和无奈简直要漫过了我的头顶,是溺水的无助感,能够悄无声息的将我杀死。“别想这些了”,我努力跟自己说,“就像乔尼说的那样,还很忙,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了这样的选择,你一定是不希望看到这个乐队就这样解散对吧?”我摇了摇头,在事实不可控的情况下,我什么都不敢希望。这样想着,我走到了一座旧车库的跟前,这里是出租屋烧毁之后迪亚哥栖身的地方。我很清楚,他每一次逃出来之后都会躲在这里。


我抬起升降门,里面是一辆越野车,已经破破烂烂的了。那是他的车,后来被吊销驾驶证就没有再开过。我环顾四周,喊了喊他的名字,只听得见回声,只能去拍汽车的玻璃,希望他别在这边把自己闷死了。


“嘿,老兄,我想你应该出来解决一些事情。”我就这样边拍边喊,过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我就拉了他车的把手,奇怪,没上锁。朝里看,他没在。我实在是累得够呛,又加上精神上只是重压状态,说了一句抱歉,决定进去歇歇脚。我本来想着去后排稍微躺一会儿,等他回来再跟他念叨这次逃跑的事儿,可是后排摆满了的都是乐谱。


我无奈,只能帮他收拾,可是越翻越不对,拢起来几乎有厚厚一沓的谱子,没有一首是我们排练或者发行过的。这么说吧,我作为乐队的成员完全不知道有这些歌的存在。乐谱的右下角都标着日期,我手里拿的这一打是近期写的,边上还放着一个皮包。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真的忍不住,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将手伸进去。那里有更破旧的纸张,甚至有些是在报纸字里行间的空隙写的,日期可以追溯到很多年前,我算了算,那个时候迪亚哥十七岁左右。


我就这样坐在他车的后座上读起了这些谱子,从上的大大小小的黑疙瘩都看得出,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反复修改,甚至有的是修改了很多年的,有些甚至已经做了词。在我看到这些曲子之前,我一直以为迪亚哥的作曲能力是低于乔尼的,毕竟我们专辑中几乎所有的曲子都是乔尼一手创作,迪亚哥几乎不插手,只在最后整合的时候做锦上添花的工作。但是这却证明了迪亚哥的作曲水平远高于乔尼,这里很多地方都是新颖大胆的想法。


我看的入神,没注意到自己没关车门,没注意自己躺在车子的后座,把腿伸出去晃着,没注意迪亚哥已经站在打开的车门口,以至于我的腿被他大力的关门狠狠夹住。


我发出惨叫。



(未完待续…)

【铁瘫/DHP】T.N.T.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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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于自我攻略过于投入给自己梦出了一场旷世虐恋,在离出租屋不远处的地方喝的醉生梦死。中途糊里糊涂听见电话响,是乔尼。我不想接,哪怕是自我攻略,我现在也是难受。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只在地平线露半个头,像极了后来的《狮子王》非洲草原旭日东升的样子。恍惚之间钢铁丛林一水儿倒下,变成一望无际的非洲草原。可上面跑的不是狮子和角马,是各式各样的史前生物。嗯……我认识霸王龙,三角龙,还有古老的盗蛋龙。他们身上的花纹可以称得上是绚丽,我甚至能看得清鳞片的分布,和藏在他们鳞片下换换翕动的寄生虫。

 

和这些庞然大物相比,我就像是一粒随时能被风吹走的沙。我平躺在地上,听着这些骇人恶兽跑动产生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啸,以及脚掌触地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我能看得见很多种脚爪,那些我上学时没学到的东西现在在这次梦境里全都看见了。突然间,我想起老家有个形状怪异的窝棚,里面住的是一个神神叨叨的吉普赛女人,在我小时候她就已经老的走不动路,只有一双手可以灵活的占卜。我记得她说,人的梦境是神下毒后令人产生的幻觉,至于原因,是因为神要告诉人一些事情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出现,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醒来,无视一切,去倾听去接受神的预言。我照做,仍躺着。渐渐地,骇人的脚步声变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漫步,甚至令人享受。一只我叫不上名字的恐龙停在我的身边,老天,他的爪牙可真是锋利,是我刚才见过额恐龙里最尖锐锋利的,花色也是最诡异绚丽的。他石柱一样的小腿就停在我脸的边上,其中有一张鳞片就像什么东西的翅膀一样忽闪着,我能感到有风吹来,我掀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只和我头差不多大的虫,长得充满了史前生物未进化完全的一种丑陋感。

 

可那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把手伸了过去,抓住了它的上颚往外拽。那虫在挣扎,可是我的力气这是出奇的大,不知道拿来的决心非给拉出来不可。终于,虫出来了,竟然这样的长。还没等我好好看看那虫是什么样子,恐龙就被激怒,不识好歹地将他丑陋的脑袋凑上来,恶臭的口气扑面而来。又是没等我反应,我就变成了两段,有脑袋的上半身被抛向空中,我看到杀死我的恐龙尾巴上写着dio。

 

 

可电话一直响。

 

最终还是接了,没等我想好开场白,那边就是急匆匆的喊声,“杰洛你在哪儿?出租屋为啥着火了?”我回头一看,确实在冒烟。

 

事情的发展永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变态,我已经参透了我操蛋的人生,在二十出头的时候。这是我什么清晨买醉什么旷世虐恋也不顾了,只能一边往回跑,一边拨打火警电话。

 

到现场之后,我算是长舒一口气,迪亚哥,h.p,乔尼以及他的女友都在,没有人员伤亡,至少我在意的人没有。互相确实没有事儿之后,我们将目光聚在了缩在草坪里颤抖的女孩,即使女孩个子很高,把胸部勒的很平,此时我也能一眼看出来:她赤裸着,眼泪流个不停。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她这样的一面。

 

乔尼最后叹了口气,把皮夹克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孩身上。也许是我恶劣的嫉妒心作祟,我总觉得乔尼在做这动作时他的女朋友在用眼睛白h.p。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自动屏蔽了救火的喧哗声,只留下女孩的小声抽噎。我们没期待着迪亚哥能说什么,因为他是一个能给自己找出一万个借口也不会说一句抱歉的人。我希望h.p能多哭一会儿,让这个声音一拳一拳砸在迪亚哥没发现的良心上。

 

“嗯……”他好像要说点什么,我和乔尼都盯着他,“幸好今天房东太太不在,对吧。”

 

早知道不该对他报什么希望。乔尼吹了个口哨,“okay,联系公司擦屁股就交给老谢,我真是受够了。”说罢转身离开,颇为绝情,也颇为无奈。那个女人本来是要跟在他身后,突然折回来,从h.p身上拽回了夹克,然后小跑跟了上去。我隐约感觉到未来的很多破事儿都会因为这个女人发生,这回不是嫉妒心作祟,是直觉。

 

我也不能傻站着,给公司打了电话,后来看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就把背心脱下来笨拙地给女孩从头套上,之前这样看起来像条裙子。“嘿,老兄……不,姑娘,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但是无论如何,如果你对我足够信任,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她摇摇头,然后踉踉跄跄地想要回到出租屋,却发现那里已经冒着浓烟,只能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哎!”刚才跟死狗一样的迪亚哥突然叫唤了一声,然后爬上一楼的窗台,把从窗户里飘出来的窗帘扯了下来,跑过去给h.p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我警告你别对这小姑娘打什么歪心眼儿。”他把上半身伸进车窗揪着司机的领子恶狠狠的说,然后把h.p塞了进去,目送车子离开。等到黄色的车影彻底消失不见,他好像突然迷茫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一样,手足无措了起来。

 

“看什么,没见过我光膀子啊,平时演出不都这个打扮吗?”和我对上眼神的一瞬间他突然开口。

 

“我就觉得你那么一会儿逃命的功夫还能套上条皮裤也是牛逼。”我说不出别的话,只能接着他无聊的话题往下。

 

突然,他好像被谁敲了一下脑壳一样,大喊一声“我好像没给她钱包”,然后开始沿着刚才出租车离开的路线跑。如果他真的是傻的去追出租车了,那我暂且原谅他一点,至少他真的愧疚了。毕竟,他从前不认错的时候抬杠一向思路清晰。

 

房子烧了,我也没出去,只能静静等着消防队来灭火,以及等待房东太太回来惊掉下巴,不过最后公司的赔偿让房东很满意,答应这件事既往不咎。

 

最终管理财务的工作人员一脸揶揄的笑,挪到我旁边。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贿赂贿赂他点封口费,别让他把这个事儿卖给娱乐杂志社和报社,但是我不在乎,反而理直气壮,“我们赚的钱可都是你们数好了扣在资本家老板手里的。”他立马没趣地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住这么烂的出租房。”

 

不是住不了好地方,或许矫情的只有我一个人,但我确实是想保留这种初创作给我留下记忆的地方,四个人心在一块的对方。

 

一切都在今天的清晨分崩离析。我又回到我买醉的长椅上,上一次左在这儿的时候太阳还是橘黄色的半圆,这会儿已经白晃晃挂在半天空了。

 

你看,天大的事儿,太阳照常升起。我横躺下,把自己全部交给硬邦邦的木头长椅,用酒精和一句这样的话安慰自己。



(未完待续…)

放学回家

T:打开歌单 第2首歌第14句歌词就是你的情人节?

Uh, I, I want to hear you scream,啊 你的尖叫声就是最好的赞美

我就知道迎宾入林不会让我失望

【铁瘫/DHP】T.N.T.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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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明确过我写这个故事的意义,不是炫耀当年的辉煌,也不是要控诉什么……


八几年,我们的巡演场还没出美国,乔尼就被弄进了局子。具体原因忘了,但是回来的时候他手上的指甲油全扣掉了。我惊讶,怎么回事儿。他蔫了吧唧的,如你所见,这是我在被送去州监狱的路上啃掉的,后来上面有人给我拦下来了。


我想说的就是,那个时候的我们相当的疯狂,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四个成为了各大媒体蹭流的最佳对象:只要在杂志报纸上刊登关于65号街的丑闻,这期绝对能大卖。那个时候不管是我们的老板还是平头老百姓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但是我们不在乎,因为只要站在舞台上,他们只能在观众席仰望。


“我觉得媒体简直是单方面摸黑。”迪亚哥气冲冲的把有关于他乱七八糟照片的杂志狠狠摔在地上,很显然他并不是和我一样善于说服安慰自己的人,“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努力,只把目光聚焦这些无聊的东西。”“老兄,安啦,那帮人总是标榜自己是什么高雅的知识分子,其实也喜欢看点淫乱的,他们只不过比咱们多会几个高级词汇罢了。”我拍拍迪亚哥的肩膀。


“写这些能卖钱。”乔尼总是这样一针见血。


“你再怎么说这帮杂志社编辑无聊你的地下摇滚生活方式也是你找乐子的方式,注意,找乐子。我的言下之意是说你是无聊的根源。”好,出现了一针榨出一桶血的,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只有h.p。


“放屁。”迪亚哥已经开始没底气了,瞪着数他今年换了多少骨肉皮和“女朋友”的乔尼,“h.p你可没资格说我。”这话说完他自己也一愣。因为h.p确实是个洁身自好的家伙,从来不参加各种sex派对。


“不举男。”迪亚哥白了这期间啥都没干的h.p一眼,对方也不甘示弱。“这种词汇都是女人说给自己丈夫听的。”“你他妈!”看俩人这状况离打起来就差再互相瞪一会儿,我和乔尼对了个眼神,赶紧给他俩拉开。乐队刚有起色,我们需要避免任何不确定因素。


是的,我们不需要任何不确定性因素。


那天我打开房门,可能是宿醉回家的原因吧,我好像看到了幻觉。笑死,今天迪亚哥的床上怎么会只有一个妹子,纯爱战神这个词儿在他身上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于是我把门关了,又开了一次。跟你说神不神奇,还真就只有一个妹子,然后那个妹子长得像h.p。


我把门关了。我靠着门坐了下去。我把手里的威士忌干完了才进去。


奶奶的。


“乔尼我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我几乎是精神崩溃的,拿寻呼机给乔尼打电话,“如果说一个乐队的贝斯手是一个女的,你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啊,又不是咱们的。”我感觉他应该也是在哪个派对宿醉突然被我一个电话叫醒。


“那你觉得她将来会怎么样?”“不是我搞性别对立,首先那个乐队其他的禽兽就会先把她吃抹干净,你信不信吧。”


“如果我说h.p是女的,你接受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哈哈哈,那我先报警了。”那边鼻音相当的重,“我那么多次都当着他的面直接换衣服哎,讲真的杰洛,你这个玩笑开的还不如上次的披萨之歌。”


“你就说你在哪儿吧?”“我女朋友家呀。”


我气的白眼要翻到脑壳里面去。“你又什么时候有个女朋友?”“啊,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现在回不去。”然后他又神经兮兮的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如果h.p是女生的话,那迪亚哥那个禽兽早就下手了,安啦别担心。”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啊老兄,我绝望的挂了电话,把寻呼机别在裤腰带上。我在等,等他俩醒,然后自己开始跟我反省他们做的有什么不对。对,我想让他自己解决这个问题,我不想插手了,我不想做这个乐队保姆。可最终还是越想越气,把手里的酒瓶子扔向远处。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迪亚哥开始在屋里骂街。然后是惊呼,然后是两个人的惊呼,然后只剩下 f**k。


我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突然不想处理乐队里的破事,而且这也不同于之前的财务纠纷。我走到外边又买了一兜子酒,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乔尼说他好像有女朋友。


“操。”我冲着空气比了个中指,“上帝我操你妈。”至于当时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不懂什么叫感情,但是小小年纪却已经懂了,有什么难受的事就用酒精麻痹自己。


可是那次去知道怎么着,酒灌的越多,乔尼的脸就越清晰。他在舞台上弹吉他还有和迪亚哥跑来跑去的背影,在我们的出租屋里排练时皱着眉头纠正我鼓点进错的烦躁,醉酒躺在地上,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咳得满脸通红的狼狈,直到我们决定给他一段solo时间之后笑得傻气,以及回到最初,那条不知名的公路上,穿着长春藤校服,昏迷中醒来,颤抖着睫毛,用蓝色的眼睛盯着我时的初遇。


迷迷瞪瞪中,我笑了。刚才我竟然还在嘲讽迪亚哥和h.p,我又何尝不是一个不确定因素。我并没有明确过我的性取向,但不应该是乔尼。那种感觉还是挺清晰的,你需要把一个不听话的、喜欢和爱这样的词汇从你的大脑里压下去,防止他们出来混淆你的视听。因为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一旦和这种词汇沾了边儿,不说一辈子吧,反正你得难受一段时间。我之前说过我不写情歌,也许那个时候是臭屌丝没人爱,现在是死基佬求之不得。如果非要我给这段感觉和经历写一首歌我可能会唱:


嘿,看那个昨天还好好的小丑


今天就哭花了自己的妆


他甚至没有变成自己想象中的TNT


只是无助的把自己灌醉在65号街



(未完待续…)

【铁瘫/DHP】T.N.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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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市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是冰冷、如机械般的内核。想着这些,我画下了我们第一张专辑的封面,一个在垃圾桶里的机械小熊。



在我们四个狠狠哀求房东最后给我们一次机会的时候,那个英国老太太又心软了,但同时也提醒我们,如果你们对于乐队的定义只是几个人聚在一起自甘堕落,那毫无意义。她非常清楚地知道我们的乐器早就落了灰,言下之意,我们该创作了。


创作,这个词汇就足以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得不承认我的高中的那点乐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乡下老家的那架钢琴也从来不是我的主场。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惊喜的发现,正如前文所说,剩下三个人都是天才。


在那时h.p也不因为先前抢人的事怄气,果然,陋习也是拉进人际关系的武器。那些年我们就在一间三十平的小屋里,里面烟雾缭绕,夹杂着呕吐物和霉菌的味道,乔尼手里抱着一把淘来的二手木吉他,我们就在这基础上加工。我不知道那时的灵感都是从何而来鼓点,和弦,那些后来响当当的专辑,都出自这间令人作呕的出租屋,和我们年轻活跃的大脑。


我们写不出来有讽刺意味的作曲,因为也没有什么想要讽刺的,我们不是愤青上头的朋克青年,只是一群需要麻痹自己的社会底层蝼蚁,里边有些人甚至没有读过几年书,连美国第一任总统是谁都能说错。同时我们也不想歌颂什么,生活都已经这么恶心了,为什么要我们去歌颂?经济腾飞和我们有个屁的关系,钱又没有赚到我们的口袋里。当然也写不出情歌,甜蜜的哀怨的都写不出来,因为那时候甚至没有一个姑娘愿意和我们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不是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谁会把自己的未来托付给穷鬼呀,一夜情倒是很多,可是用这种做题材写作实在是令人作呕。于是我们将创作的灵感转向了酒精和致幻剂,做梦谁不会啊,而且梦比现实美多了。由于致幻剂的作用,迪亚哥总是说,他感觉他的头上有一座天堂,所有的曲子都是天使用竖琴弹奏。


我们笑,但恍惚之间也看到了我们的天堂,在哪里有一间充盈花香的豪宅,有青草,花园,和嬉戏的女孩,她们扔了我的伏特加,换上金盏,里面是仙境的琼浆玉液。最后我将金盏全部倒扣,敲出了《天堂金杯》的鼓点。这首歌放在了专辑的第二,也是风格阴郁的首专中唯一一首轻快的歌曲。多年后我因此被成为英雄鼓手,可是我从来没敲出过那次幻觉一样的鼓点。


我觉得那个时候机械并不是一个流行的概念,又或许我们是以前操蛋日子过太多了,忽然有一天人品爆棚,事实就是我们火了。新专大卖,不断爬升的销量,对从小学过的任何努力能造就成功以及踏实的人可以走向人生巅峰的屁话都一下打碎。去他妈的吧,老子是他娘的天才,而且我能感应得到,队里大概又有三个像我一样自封的天才诞生了。


我们四个一边在专辑店看着销量曲线,一边一人拿着瓶酒,和路过的人cheer一杯,然后说快多看我们两眼吧,再过两秒你们就要高攀不起了,就算遭受了再多白眼儿也不在乎。


就在短短的几天里,我们好像真的遇到了天堂。大批大批的唱片公司来和我们签约,当然,从第一家公司邀请我们去到高档餐厅的时候,我们四个就非常有默契的决定了接下来要担着每一家公司。我和迪亚哥是从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乔尼是这几年苦怕了,那些时候我们几乎把好莱坞所有的高档餐厅吃了个遍,到那之后对他们所有的话全都含含糊糊,闭口不谈,一心扑在桌上的龙虾上。吃完之后也不顾形象,两脚往桌子上一翘,把好多年前踩在脚底下的泡泡糖让给那些大老板看。


我现在是大明星了,我不在乎,你都得惯着我。我当时差点就把这些话写到脸上。我想其他人的想法应该和我相同,不然迪亚哥也不会在电视采访的时候把吹成气球的保险套用泡泡糖粘在墙上。不得不承认他是最恶劣的一个,我剩下三个,彼此彼此。并且h.p好像突然有一天结交了一个租车公司的老板,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受过什么折磨,他会有那么暴力的举动,他几乎每天晚上的第一件事儿从溜粉变成了区开一辆车出来,然后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那辆车变成废车。我有幸和他在一起造过一次,当时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竟然把一辆刚提出来的新车直接用有路边的铁管捶碎了前车灯,然后一路横冲直撞,我一路嘴里没有停下,我觉得这比在老家驯服一头野马还刺激。


总之那天早晨我是在一辆已经被挤得破破烂烂的废铁里醒来,我当时觉得我真他妈的是被老天保佑,可是我俩可能被保佑了,我们竟然还活着。我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h.p所掌握的就是一个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度。


当然逃交警更刺激。


有时候我想这个社会不知道是应该感激摇滚,让我们这些人放下枪拿起琴,还是应该痛恨摇滚,把我们这帮社会渣子聚在了一起,在音乐之外造出了很多混乱。包括有时在聚光灯下,我突然有一些恍惚,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站上舞台吗,当然的可能是已经过了很多年,我良心发现时候的想法。反正,二十出头的我简直就是一个社会破坏机器。


上面的都是题外话,我觉得这一章节应该以一个戏剧性的结局结尾,我们最后几个可怜巴巴求着Wildings公司签了我们。对,人家其实根本就没有看上我们,而它却是我们曾经一眼相中的地方。当然这件事是发生,在我们已经吃肉吃到闻到邻居家炖肉的味道就想吐地步的时候。




(未完待续…)

【铁瘫/DHP】T.N.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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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时不怎么参与创作,但恰好我剩下的三个队友都是天才。每次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研究新歌的时候,我拿着个本子坐在一边写写画画,画曾经记忆深刻的场面,知道现在仍有这个习惯。


那些废画早就遗失了,但我想我画过最多的应该是抢h.p的那天。


那已经是乐队成立一年以后,我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摆上足够多的伏特加研究鼓点,对外面疯狂敲门的邻居毫不在意。我不敢回忆那段血液里充斥着酒精的日子,这么说,晚上睡觉之前在床头摆上装满冰的烈酒,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喝了它,掺了水仍旧劲儿大。


我记得那天挺热的,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我造了太多酒精,总之不好受。正打算躺在地上睡到明天天亮的时候,腰间的寻呼机开始响个没完。对,那个年代我们还在用寻呼机。我接了,是迪亚哥,他让我赶紧去胡同口增援。我听得云里雾里,加上酒精的作用,就捕捉到了贝斯和乔尼两个词。乔尼和贝斯有什么关系,我疑惑,但还是洗把脸过去了。


到了之后我惊呆了,那是我认识迪亚哥之后第一次有了反抗他的冲动。他正和另外两个人打作一团,而乔尼趴在地上护住自己的头,被剩下两个人拳打脚踢。“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我大吼,然后去给了围殴乔尼的两个人一人结结实实一拳。那两个人体格不大,我轻松对付。


到这时候我差不多酒醒了,检查了乔尼的伤势,把他的拐杖捡回来。随后又从地上捡起一个铁皮垃圾桶盖子就飞了过去,谢天谢地正中和迪亚哥纠缠中一人的后脑勺,剩下一个见形势不妙也跑了。我气势汹汹地朝迪亚哥过去,记忆中我没有这样生气过。“你他妈发什么疯?”我几乎要把鼻尖贴在他脸上,“你犯浑为什么要带乔尼,他现在受惊吓过度站不起来了,而且那些人知道他弹吉他所以用他们基佬一样的高跟鞋踩他的手指你知道吗?”


迪亚哥看着我,就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说:“贝斯手找到了。”“折损一个吉他手吗?”“杰洛你他妈喝多了。”


“我现在清醒得很,你在不正当竞争,你知道你们这算是斗殴吗?”我努力平复了一下语气,“贝斯手在哪?”


“屋里收拾东西呢,他不知道我们打起来了。”


我真想一拳招呼在这个混蛋脸上,“你是疯子?人家都不知道你就和队友打起来了?”“反正一会他队友吃了亏不会让他再待下去。”


“魔鬼,你简直就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甚至没有擦干沥青!”我朝他脸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本来他没什么表情,可是一瞬间我好想感觉到了杀意,然后就是一阵耳鸣。迪亚哥一拳招呼到我左脸颊。我傻了,那一瞬间我好像分成了两个人,一个质疑我自己的忠诚,一个质疑迪亚哥根本的模样。


我没来得及再反应,就看到乔尼拄着拐杖在一次次尝试站立,可是并没有成功。他学会使用拐杖也只是这一年多的事情。他的手伤的很严重,不知道有没有到骨头,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我记得他说过他从来不会打架。


“乔尼?”我已经说不出别的话。迪亚哥挪到墙角,找了一个自己舒服的姿势靠着。乔尼站起来了,和我们谁都没打招呼,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我没再叫第二声,因为我了解他,他不会回头。


“我不知道你是骗了他还是什么别的,迪亚哥,你必须向乔尼道歉。”我看向墙角脏兮兮的恐龙,他嘴里叼着根烟,一摊手,不以为然。我正打算继续用拳头把这个事儿和他理论清楚的时候,一个皮衣皮裤贝雷帽的粉毛在我们三个中间蹲下,把琴盒往地上一扔。“嗨,65号街的混蛋们。”他摘下来墨镜,“被你们所赐,现在我是你们的了。”


因为h.p的出现这场闹剧告一段落。后来我给迪亚哥道了歉,我们仍是从前那样的兄弟,可是脸上的伤疤依然隐隐作痛。他跟乔尼说了很多,一堆乱七八糟的借口(我听明白是他哄少爷去帮他打架),就是没一句抱歉。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会给自己找各种借口,但是最后他花钱给乔尼买了一顶新帽子,可惜乔尼不喜欢。


h.p一般就坐在角落里,看着我们处理他完全不理解的人际关系,然后摆弄他的贝斯。不得不说他是独一无二的,他的节奏并非无人能敌,而和我们的风格是天合之作。同时他也是一个很酷的人,完全不在乎身外之物,不听从迪亚哥的管束他和迪亚哥能说上话的地方就是找个地方溜粉。同时和我们清凉的台风不同,他喜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迪亚哥说过,他的一头粉毛看起来像是搞华丽金属的,我们的定位是硬摇之类,这点建议h.p倒是听了,但也是在黑色的头发长出来一定长度之后才去了粉色的部分。


当然,这都不是我所关注的。也许是因为在走上这条路我遇上的第一个人是乔尼,所以下意识把他列入自己人的行列,对,只有乔尼一个人。他的变化让我不能不关注,从他演出时叼上的第一根烟开始。平时迪亚哥抽的时候他总是躲着,那个表情就好像在喂给他什么毒药一样。“我拒绝吸入二手烟。”他这么说,我和迪亚哥听了总是嘲笑他,那个时候二手烟这个词没普及,所以我们觉得这是乔尼因为矫情瞎编的词。


紧接着他和我酗酒,喝的烂醉,我觉得他身体里的酒精含量撒泡尿给其他酒鬼接着喝那人都不会觉得哪里不对。就是这么疯狂,那时的地下生活。我们晚上常常把音乐开得震天响,有时候会有几个姑娘,开所谓的派对,其实就是两个酒鬼和两个瘾君子在不同的幻境里迷失自我,至少现在的我我是这么觉得的。因此回忆起来,我的摇滚生涯,堕落是为之开端的词汇。




(未完待续…)

【铁瘫/DHP】T.N.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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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想过和dp打交道,真的,可是这小子刚才舞台上表现力太强了,我必须拉他入伙。

 

没什么前情提要,非要说的话就是我和乔尼在好莱坞落了脚,如果住在一间处处漏水两个人身都转不了的小出租屋算落脚的话。这期间我们在地下酒吧做驻唱,我俩都能唱,乔尼能弹吉他,我在努力学习架子鼓,没别的原因,因为我看别的乐队鼓手没有乔尼那小子那么孱弱的。但是我俩并没有吸引到什么观众,虽说心态放的平,但原因我俩心知肚明:我们两个唱歌上的小计俩根本不足以吸引任何人。

 

直到遇见迪亚哥。

 

当时我们得知我们的驻唱场子前面又安排了一个人还是有些不爽的,但是转念一想,在这种地方驻唱简直画蛇添足,因为谁都听不清谁,更别说听歌。既然有人愿意画蛇添足施舍我们,已经没什么不满了。于是我和乔尼坐在沙发里,忍受着边上男男女女卿卿我我挤来挤去,耳边的嘈杂什么都分辨不清,知道有一个高的像是噪音的声音被我们捕捉。

 

我和乔尼对视一眼,很显然他也听见了,而且显得比我兴奋。“这他妈是谁?”他的口型在问。“我他妈不知道!”我回复,“这太他奶奶的牛逼了。”

 

“操!”乔尼两眼放光,“得到这个人我们就牛逼大了。”“势在他妈的必得!”

 

这里灯光闪的厉害,我只看得清舞台上只有一个人,金发,光着膀子,坐在酒吧的钢琴前面自弹自唱。并不是什么高雅的场面,因为他最后把脚踩到琴键上了。我随便抓过来身边的一个人问知不知道台上那个人是谁,对方支支吾吾,直到看清那人的具体长相,“他哥挺有名的,一政客,就前段时间竞选被人枪击了的那个,算了我料你这土包子也不关心。”我选择性忽略了这个陌生人的人身攻击,因为兴奋没揍他。等那个金发恐龙下来,对,我听到他声音那一刻我就想好了这个名字,我和乔尼的表演称得上是心不在焉,因为我们的目光一直在寻找那恐龙男去哪了。

 

“嘿,老兄。”下场之后我们找到他,我单刀直入,“有兴趣成立个乐队吗?”那恐龙男当时一手搂着个妹子,叉着腿,哦谢特,他竟然在开档皮裤里穿丁字裤。我飞快移开视线,并且把刚才想的炫酷台词忘得一干二净。“我叫乔尼,他是杰洛,他刚才的意思是说,我们有没有可能认识一下。”啊,关键时候还得是常青藤,社交就是不一般。而我只能为这恐龙一会儿丁字裤里会不会掉出来什么瞎发愁。

 

“迪亚哥。”他挑了挑眉毛,“迪亚哥.布兰度。”不得不说我这些天在好莱坞遇到的俊男靓女里他是最俊的,我觉得他像哪个国际巨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迪亚哥,很高兴认识你。”乔尼伸出自己的右手,迪亚哥好像恍惚了一会儿,不像是故意忽视,整个人的状态是说不出来的怪,好像在半空中飘着。我心里警笛拉响,根据之前在老家的经验,这人怕是个瘾君子。我对这些东西有抵触,突然有了些退缩,不希望迪亚哥握上乔尼的手,可是,两只手还是碰到了一起。

 

怪就只能怪生活在蜜罐里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心中叹气。

 

回到出租屋里,我一言不发,心里装的都是事儿。乔尼摆弄着他的宝贝吉他,没看我,就说了一句,“我读《嚎叫》。”“你嚎什么叫?”我被他弄得摸不到头脑。“靠,土老帽。”他抱怨了一句,接着说,“我看得出来他是什么状态。”“嗯,然后呢。”

 

“其他成功乐队并不乏这样的人,我们需要包容天才身上的一些臭毛病,这话说的挺不道德的,但是杰洛,我们所处的就是这样的时代,赌,你懂吗?”

 

“懂。”我叹气,“都是我的原因,是我心里过不去。”

 

“和我说说?”“还是算了,太不堪了。”“好吧。”“你有多大?”“十七。”

 

“至少,成年之前,别碰,最好一辈子别碰,这不是什么很酷的事情,虽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认为。”

 

第二天我们和迪亚哥打了照面,他是一个很爽快的人,答应了加入我们。睡醒一觉之后我心里的什么狗屁阴霾都没了,自顾自做起了成名大梦。“乔尼,将来我杰洛齐贝林名下,会有数不清的钞票和妞,私人飞机,豪宅,跑车,还有大批在我们舞台下面嘶吼的忠实粉丝。”

 

“我会把曼哈顿岛买下来。”迪亚哥也不见外,咧着嘴一脸兴奋。

 

“好啊!我的摇滚州长和我的世界巨星。”乔尼的语气里同样是说不出的兴奋,他跳上皮沙发绕到我俩后面,将三个人紧紧搂在一起,“给我们的乐队想个名字吧。”

 

“乐队?”迪亚哥突然挣脱开,“我主唱,”指向我,“你,架子鼓,”然后指向乔尼“你,吉他手。”“咋又?”

 

“贝斯,贝斯呢?”迪亚哥开始手舞足蹈,一张俊脸扭曲在一起。

 

我和乔尼面面相觑。“贝斯……贝斯,是什么?”

 

迪亚哥的表情就好像吃了谁的呕吐物一样,“我听完你俩的搭配之后本来还挺赏识你俩,可是这是乐队常识啊!”“我土包子。”“我家教严。”

 

“okay。”迪亚哥妥协了,他决定原谅。

 

我这时相当兴奋,比嗑了还兴奋,“我们应该有一个炫酷的名字。”我提议。

 

“我复议,”乔尼说,“65号街怎么样?”65号街的底下是我们驻唱的地方,地上是捧红了无数摇滚明星的Wildlings公司。

 

迪亚哥点点头表示赞同。“小伙子们,接下来我们要去做什么?”“招聘贝斯手,为65号街!”作为当时队伍里唯一的一个成年人,迪亚哥的话我俩几乎是言听计从。那个时候,对于我和乔尼两个漂泊许久的孩子,一个成年人的出现让我们两个的精神有了强大的支柱。

 

你们知道吗,那些时候我真觉得迪亚哥是世界上最靠谱的大哥,他好相处,而且很愿意听我们的知心话,就算他过着腐烂不堪的底下摇滚生活,也是瑕不掩瑜,那些年精神状态正常的迪亚哥是我和乔尼的精神归宿。至于后来,后来再说。



(未完待续…)

T.N.T. - AC/DC

事实就是

acdc真的🐮真的上头

【铁瘫/DHP】T.N.T. 1

写点上世纪乐队故事 注意年代 枪花原型,参考slash自传  ooc 看过留痕,想要评论




或许,你们曾感受过从内而外炸裂的感觉,就像吃下一斤干燥的炸药然后在体内引爆。





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在全美的公里上流浪。在所有人眼里,我放弃那种质量不高且无用的高中教育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默认,但其他原因也不是没有。上一个给我弹吉他的人不知怎的将自己的舌头上插满了他姑姑的缝衣针,用这种怪异但他认为极其东方且朋克的方式了结了自己。信教的外婆还在担心他会不会由于自杀下地狱。我鄙夷地看着警察带走他的尸体,朝地上啐了一口。这一点都不酷,不朋克,我想。


于是我两天之后偷了路边的一辆卡车,往上面泼了油漆,揣着一本通要是我偷来的on the way上了路。我不认识凯鲁亚克,只记得有人说过杰克也在公路上。在这期间我改掉了自己愚蠢的名字,化名杰洛齐贝林,开始我的波西米亚之旅。


我讨厌夏天,所有东西都在膨胀。矿泉水只剩最后一瓶,我只觉得两眼发昏,但还是要警惕随时出现有人查我的车,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发现我是未成年人,我的波西米亚之旅就要断送在某个条子手上。


正在我心烦意乱驱赶一只苍蝇的时候,拐弯处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影子。我向来反应不快,在快撞上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个人,摇着轮椅。“操!”我把手伸出车窗向他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老兄,腿脚是在不好使就乖乖在疗养院看你的小熊维尼,而不是横闯公路让世界上多出一个我这样的怨种。”


很显然对方并不是个软柿子,但也仅仅向我回敬了一个中指之后就昏了过去。我果然还是太善良,我这样想着,把他拖到我的副驾,轮椅扔后面车斗里。我仔细打量了他一下,是个长得很俊的男孩,因为脱水中暑脸上发绿看不出来实际年龄,嘴唇裂开,还在往外冒血珠。我挣扎了一下,还是拧开了那瓶矿泉水,小心翼翼给他湿了湿嘴唇。


头伸出车窗,我大概环顾了一下四周,得出结论,要是我现在不赶紧挪车一会儿来撞飞我的人可就不像我这么善良了。可是开出去一段我又开始后悔,我这样简直就像一个人口贩子。偷车,未成年驾驶,拐卖青少年,好巧不巧,在我盘算我得判几年的时候,他醒了,第一句话既不是“我在哪”,也不是“谢谢你的水”,而是“我东西呢”。


拜托你横穿公路的时候就你一个人和一个代步工具,不要突然问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好不好。但是我为了自保,还是压下去一万个不满,问:“什么?”


“你这话什么语气?”得,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听不得省略句。


他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或者发现自己体内多出了些来自一位大善人施舍的水分,态度放缓。“我是说,一把电吉他和一些设备,在一个纸箱子里。”


“没,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一个人,没东西。”我飞速回答,顺便因为捕捉到电吉他这个词汇多看了他两眼,“你会弹吉他?”不过很显然他没听见我后半句话,不然他也不可能问出“你既然下定决心带我走为啥还不看看我有啥行李”这种屁话。


我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他没系安全带狠狠撞了一下头,不过也老实了点。我这次看清楚了,这一身常青藤装扮,和我的跨栏背心皮裤以及乱七八糟的金属饰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时,阶级警报拉响,我下意识排斥眼前的少年。


“老兄,你应该感谢我用我为数不多的水把你救活,另外,我不知道你是要拿电吉他去你的联谊舞会上显摆一下你在贫民窟学到不三不四的东西还是什么,但总之你下车吧,我不会计较你刚才的公子哥发言,对不起,遇见你算我倒霉,我的车脏了你的法兰绒衬衣。”


他眉头快骨折,并且用他蓝色的眼睛盯了我好一会儿,揪着自己衣服的领子问:“你喜欢?我送给你,你把你那身给我。”他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我翻了个白眼,“我一米八五一百六十斤,穿不上。”


“那你就带我走。”他算是坐稳了,稳如磐石,一动都不打打算动,“逐出家门,断绝亲子关系,听说过没,我现在就一穷鬼,带我走。”


这次换我说不出话了。“那你吉他还要吗?”我小声问。他本来神情不屑就快脱口而出一句当然不要之际,可能是突然回忆起来自己现在是穷鬼的缘故,猛地点了点头。


好,今天的怨种就是我。我不仅要用我蹩脚的技术掉头,还要根据他的回忆找他的纸箱子。不过结果还是不错的,纸箱子找到了,我的眼睛也瞎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好牛逼的琴,好牛逼的设备,我都没见过的牌子,或者是做梦都梦不出来的琴。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搬上车,和他的轮椅摆在一起。我上车后他向我伸出右手,“乔尼.乔斯达,很高兴认识你。”我握了握那只过于纤细的手,“杰洛.齐贝林。”


反正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干脆跟着乔尼的指挥进了城。他卖掉了自己昂贵的定制套装,换了一身一看就是玩摇滚的人才搞的打扮。“你不会是因为玩摇滚才和你家决裂吧。”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不过幸好他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我才不想顺着他们给我安排好的人生轨迹。”


“我倒希望有人给我安排一下好让我别这么迷茫。”我小声嘟囔,随后瞥了他一眼:半长的头发,跨栏背心,牛仔裤外面是开档皮裤,尖头鞋,然后是花色奇怪的头巾和奇怪的配饰和腰带。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话一点不假,这,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哦,还有蓝色的指甲。


“嘿,老兄,棒极了,你现在看起来像一个玩乐队的小基佬!”“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你的搭配真的好基佬……等等,你这不是能站起来吗?”


“对啊,我能。”然后他用那双给的不行的蓝眼睛盯着我,好像我才是被质问的那个。


“所以,你刚才让我推着你的轮椅带你进城然后背着你各种上下楼,都是假的?”我拳头硬了。


“对。”他竟然毫不心虚。


“你果然是个基佬,喜欢被男人摸是吧。”我拿他没办法,自认倒霉。他朝我又竖了个中指,来表示自己的无语。


“我们接下来去哪?”按照他的吩咐卖掉他的轮椅之后,我问。“好莱坞。”他想都不想就说,“成为明星。”


“老兄,你在做梦,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一旦你风头稍弱就会立刻有人顶上来。”“你能确定你风头什么时候强的起来吗?”我语塞,他说得对,而且我们只有两个人,我还是个定位不清的废物。


“扶我一下。”他突然说,我没多想就伸出手,本来想着是撑一下,没想到他整个人都压了上来,吓了我一跳。“你没事儿吧。”我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不想他是中暑了,万一发烧了根本没地去看。


“你以为我的轮椅是摆设?”他还是那副大爷样,“我不能站太久。”


得,说来说去我还是怨种,现在是人型拐杖。当然我杰洛齐贝林也算得上是一代英明神武,不能沦为器物,所以有花十美金的重金给他买了一根拐杖,然后被他骂了一整天,骂我的时候还不忘了把咯吱窝底下的衣服扯平。


不过无论如何,稀里糊涂的好莱坞摇滚明星追梦之旅,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未完待续…)

我终于知道我为啥看duff眼熟了

他和基努里维斯真的有点像啊!